On The Road

      在田间与农户间又是穿梭了一整天，尽管精疲力尽，但K小姐工作的专注、专业与敬业还是让我也跟着不折不挠地坚持到了现在。思索是在这个领域走得更深入，还 是再切换与尝试些不同的东西，未果。在内心的沉淀与对新奇的挑战不知是不是两个必须背道而驰的方向，或许我已经得到了启示，也或许没有。

      护照办下来了，签证申请送出去了，每天似乎都有这样的事情在一点一点向前发展。月缺月盈，花开花落，终于我们都会老去，终于我们都会化为尘土。只是，我多 么希望自己终归还是能给这个地球上的人们留下些什么，多么希望能多多少少帮助那么些人拥有更好的生活状态，尽管我知道我自己的只能由我自己之外的力量改 变。

      从南宁到凭祥，这一段的高速公路是我迄今见过最清爽、干净、怡人的高速路。没有太多集着水泥楼房的村寨，也没有太多裸露着黄土的闲田，只有郁郁葱葱的颜色 铺满两旁连绵不绝的卡斯特溶岩山。从山头到山脚，又从山脚到山头，偶尔刷上些水墨黑，绿绿柔柔地一直延伸下去，向南，向南。我不停地拍照，却憾恨相机广角 太小，总是拉不下我想要的篇幅，带不走我想要的景致与感觉。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把这一切和阳朔联系起来，那时的街景，那时的游人，那时的故事。已经到了有故 事可讲的年纪，却又早早进入了不愿讲故事的状态。

      来南宁机场接我们的车子终于停在凭祥市政府大楼的门前时是晚七点，天已大黑。接上妇联主席后我们很快便在凭祥市中心住进了已预订的酒店。就这样来到了又一个边境口，而我却始终还没能跨出过这条长长的国界线。

      可能是午饭吃晚了的缘故，K小姐没吃几口晚饭便停下碗筷进入工作状态，于是我也只能随即进入状态。这中间出现一些分歧，因为K小姐总想反复绕着项目建议书 中已讲得很明确的东西提问，而我则认为自己能给以解答便略去翻译。这显然让她感到了不满，于是我只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让自己单纯扮演机器的角色，不厌其烦 地在两个语言中传递信息。餐后我还是向K小姐解释了我的“冒昧抢答”，幸而她也很友善地接受了。讨论了她们在缅甸项目中的piglets bank，从表情判断，终于因为challenge了她这一次而抓回了主动。

      回到房间时时钟已过10点，筋疲力尽。窗外火车呼鸣着过去了几列，我猜那是驶去越南的列车。湿漉漉黄蜡蜡的西贡，于是又在脑海中联翩浮现……